普莱特涅夫:不会开飞机的钢琴家不是好指挥

是一位杰出的钢琴家、指挥家和作曲家。1978年他一人包揽了第六届国际柴科夫斯基比赛的第一名和金奖。在此之后他与世界最顶尖的乐团及指挥合作举行了不计其数的音乐会。1990年,普列特涅夫创立了俄罗斯国家交响乐团。普莱特涅夫从1993年起开始与德意志留声机公司合作录制个人专辑。他的专辑不断获得格莱美奖提名。《BBC音乐杂志》把获得1996年留声机大奖的“斯卡拉蒂键盘奏鸣曲”称作“钢琴演奏的极致之作…仅此一场演出就足以使普莱特涅夫荣登史上最伟大钢琴家的行列。”他被认为是俄罗斯钢琴学派在二十世纪后半期最杰出的代表,甚至是!普列特涅夫的名字经常出现在国家级荣誉和世界级大奖的获奖名单上,包括2005年的一项格莱美奖。2007年他被授予总统奖和“服务祖国”勋章。

钢琴家、指挥家、作曲家普莱特涅夫更倾向于用音乐家的身份来定义自己,而不是三者之中的某一个身份。“当我拿着指挥棒或者坐在钢琴凳上的时候,我在做的是同一回事。”

21岁时获得柴科夫斯基大赛钢琴金奖;33岁时创办了俄罗斯国家交响乐团并担任指挥;49岁时突然封琴,专注于指挥和创作;55岁时以更为精进的技艺迷之复出。

去年,普莱特涅夫首次以钢琴家的身份登台国家大剧院演出独奏音乐会。今年,普莱特涅夫以指挥的身份带领他的亲兵——于1990年创立的俄罗斯国家交响乐团,再次登台国家大剧院。

在音乐家的身份之外,普莱特涅夫还拥有飞行员的身份。在他的纪录片的第一部分开头,普莱特涅夫在轰鸣声中驾驶着飞机冲上云霄,画面随即切换成钢琴演奏,音乐声响了起来。关于普莱特涅夫谈及开飞机与古典音乐之间关联的言论并不算多,比较出名的是在讨论选择乐器重要性时的比喻,“业余飞行员不会需要特技飞行员才需要的飞机,后者需要的是随时能够允许和保障他们做高难度姿势的飞机。我需要好的钢琴,因为我不是业余钢琴家。”

早年的普莱特涅夫并不缺少不愉快的弹琴经历,他经常在狭小而破落的音乐厅弹一架差劲的钢琴。当尝试着弹出贝多芬作品中天籁般的柔和的弱音时,得到的却是糟糕的响亮的音效。如今,普莱特涅夫拥有了极大的选择权,他用“特权”来形容这一切。“大概是因为我的‘事业或生涯’成功,尽管‘事业或生涯’本身是一个愚蠢的词汇,我有更多的话语权来决定在哪里演出,用哪一台钢琴演出,以及演出什么曲目。”

每场音乐会之前,普莱特涅夫都保持着与调琴师见面的习惯。“钢琴必须要使我感觉到愉悦,我需要钢琴来回应我的一切举动。我从钢琴中获得的鼓舞与启迪越多,演出效果就越会步入良性循环。如果我不喜欢正在演奏的钢琴,整场音乐会都会很糟糕。”

与对钢琴的挑剔相比,普莱特涅夫对自己录制的唱片则算得上是完全没有好感,尽管它们为他赢来了不少奖项。“我讨厌我所有的唱片,我享受的只是弹琴的时刻,在那些音乐被创造出来的瞬间,我被一种无形之中的神秘力量所指引。回过头去听唱片的感觉很古怪,我不介意别人欣赏我的唱片,只是我自己无法去分享这份乐趣。”

青年时代获得柴科夫斯基比赛金奖,为普莱特涅夫迎来了最初的世界声名。两年之后,普莱特涅夫首次以指挥的身份亮相。追随着弗拉基米尔·阿什肯纳齐、丹尼尔·巴伦勃依姆、克里斯托夫·艾森巴赫等既占据着钢琴座椅又站立在指挥台上的伟大艺术家们的脚步,普莱特涅夫开始了自己的指挥生涯。

之后的一次偶然机会,普莱特涅夫受前苏联时任领导人的戈尔巴乔夫邀请,在一次首脑会议上进行了演奏。与戈尔巴乔夫之间的友谊后来为普莱特涅夫创立俄罗斯国家交响乐团打下了基础,尽管得到了戈尔巴乔夫的支持,以钢琴家的一己之力创办一个交响乐团依旧并非易事。普莱特涅夫甚至不得不为乐手垫付工资,那段艰难的岁月很少被回忆起来,谈及当指挥的难处,普莱特涅夫唯一提到的是不得不早起排练。

尽管普莱特涅夫对俄罗斯、对古典音乐的热爱人尽皆知,他偶尔还是会抱怨更愿意在俄罗斯以外的国家担任指挥,因为那意味着每年只需要在特定的几周内排练和演出就可以了。“俄罗斯乐团的演出太多了,一场接一场,还有很多巡演。”

事实上,普莱特涅夫十分享受与音乐共度的时光。不演奏的时候,普莱特涅夫总会看起来无比苦闷与烦恼,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琴键,或者在指挥台上挥起手臂的一瞬间,气场就变得不一样了。普莱特涅夫将这一切解释为自发的行为,“在我得到启示的一瞬间,一切就会开始。”

著名的钢琴家斯维亚托斯拉夫·里赫特曾写下这样的文字,“为什么普莱特涅夫看上去很不快乐,这大概可以理解为纯粹的、他即将要开始演奏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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