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佛里特的疑惑:我打德军战损1:40打志愿军战损2:1?

1944年6月6日,盟军在诺曼底登陆。美军第4步兵师第8步兵团团长身先士卒,第一个跳上了犹他海滩。因为他的英勇表现,他在一天内获得了3枚铜十字英勇勋章。他就是日后在上甘岭和志愿军血战的范佛里特。

詹姆斯范佛里特,1915年毕业于西点军校。他那个班非常特别,164人中有59人当上了将军,其中还有两名五星上将:艾森豪威尔和布雷德利,因此被人称为“将军班”。但范佛里特似乎并不看重这些。

1943年,艾森豪和布雷德利已经分别当上了上将和少将,而同班的范佛里特还只是个上校,职务是本宁堡训练大队的大队长。他的哥哥提醒他,让他以这两位最有出息的同学为榜样,但他的回答是:“我对此没有兴趣,我感兴趣的就是钻研业务。”

他性格热情奔放,敢打敢冲,是一名优秀的战士和指挥官。诺曼底登陆后,他的表现引起了高层的注意,接着他就像坐上了火箭一样的快速升迁,不到130天的时间,他就从第八步兵团的团长(上校)升到了第3军的军长(中将)。

此时的第三军(除原有的几个步兵师外,还下辖著名的骑兵一师)正隶属于乔治巴顿的第三集团军,参加了突出部战役。虽然此时的德军正在走下坡路,但他们仍然是长满了獠牙的猛兽。只是他们遇上了更猛的范佛里特。

到11月11日,第三军突破了德军摩泽尔防线万人(含被俘),摧毁坦克470辆、火炮680门。12日范佛里特到前线视察,看到德军的尸体一个挨一个的排了足足有一英里,他对参谋们说:德军一旦失去了坦克,就会全线崩溃,步兵根本没有防守下去的勇气。

1945年2月间的巴拉亭战役,第三集团军全歼德军第1、第7集团军。其中第三军以2100余人的伤亡,歼敌8万余人(含4.4万俘虏),这1:40的疯狂战绩,让范彿里特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战后,范佛里特当上了美军驻欧洲司令部副总司令。1948年他在希腊的表现,又让他被冠以“山地战专家”的美誉。1951年,他接替李奇微出任第八集团军司令,在这里他遇到了平生最强大的对手:志愿军。

此时正是第五次战役期间,他利用志愿军机械化程度低的弱点,和志愿军保持距离,发挥自己的火力优势。并在反攻时学志愿军玩起了穿插,给志愿军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很快他就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

范佛里特是个唯火力论者。他强调使用数倍于标准火力的火力强度来打击对手,如1951年8月的夏季攻势中,他在9天的时间里向983高地发射炮弹36万发。在后来的上甘岭战役中,他将火力准备从炮击40轮提高到260轮。43天里共发射了190万发炮弹,接近每天4.5万发炮弹。

但令他迷惑不解的是,同样的火力下,德军早就崩溃了,但志愿军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越战越勇。在上甘岭战役中,范佛里特指挥的联军以2.5万人的伤亡,给志愿军造成了1.15万人的损失。他的整个军事行动也以失败告终。

1:40和2:1,这中间究竟有着怎么样的不同?范佛里特的解释是,是“有限战争”束缚了他的手脚,如果让他放开来打全面战争,他一定能消灭志愿军。只可惜历史不容假设,败了就是败了。就算1944年后西线德军素质已经是江河日下,但火炮和坦克还是不少的,如果都给了志愿军,美军怕是根本守不住三八线了。

“打了一辈子仗没有遇到过这么厉害的部队”

“虽然知道美国武器厉害,但并不害怕,我们是为国而战,敢于舍得性命。美国兵大老远跑来打一场不义之战,自然不会拼命。再说,我们年轻,不信邪!”

入朝作战前,李宏垠拍了一张照片。那一年,他22岁,是志愿军第39军117师作战科科长。

这是一支青春战阵。李宏垠所在师师长张竭诚33岁,39军另外两个师的师长王良太和汪洋分别为33岁和30岁。

率先入朝的志愿军4个军的军长:第38军军长梁兴初和第39军军长吴信泉均为38岁,第40军军长温玉成和第42军军长吴瑞林为35岁。

1950年10月25日,志愿军首战两水洞,打响出国作战第一战,不到两个小时歼灭南朝鲜军1个营和1个炮兵中队。

听到前方遭遇中国军队,美骑兵第一师第八团团长帕尔莫不以为然:“中国人吗?他们也会打仗?”

帕尔莫没有想到,6天之后,同样的厄运就落在了骑一师头上。骑一师,第一批入侵朝鲜的美军主力,美国的“开国元勋师”,成为机械化部队后仍然保留着“骑一师”的名头。云山之战,骑一师损兵1800多人,帕尔莫的第八团第三营被志愿军全歼。

第一次出国作战就与美军老牌劲旅交手,李宏垠至今对当年的战斗场景记忆犹新,“美军就是火力猛,别的也没什么了不起。都是些老兵油子,一看打不赢就跑!”

尽管年轻的中国军队首次亮相异国战场,就让世界大吃一惊,却似乎没有影响到“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的自信。

此时的“联合国军”,仅是地面部队就达22万之众。美军投入朝鲜战场的作战飞机有1100多架,还有虎视眈眈盯着朝鲜半岛的3个航母战斗群。

倚仗强大的实力,麦克阿瑟以东西两大集团“钳型攻势”向北推进,企图赶在鸭绿江冰封之前抢占朝鲜全境。东西两线的指挥官:一个是担任过麦克阿瑟参谋长的美第十军军长阿尔蒙德少将;一个是绰号“斗牛犬”的美军二战名将、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中将。

11月24日,“联合国军”先头部队刚刚突进到鸭绿江畔的惠山小镇,麦克阿瑟的“巴丹号”座机就飞到他们头顶助威来了。此前一天,是美国的“感恩节”,由16国组成的所谓“联合国军”享受到了一顿美国火鸡大餐。

麦克阿瑟面对众多记者夸下海口:“我已经向小伙子们的家人打了包票,圣诞节让他们回家过节!”他还狂妄宣称:鸭绿江并不是不可跨越的障碍,中国人也并不是一支“不可辱的力量”。

麦克阿瑟有着狂妄的资本。1919年6月,人民军队诞生前8年,39岁的麦克阿瑟已是西点军校校长。两个月前几乎置朝鲜人民军于死地的仁川登陆,更是把这位美国五星上将推上了军事生涯的巅峰。

然而,麦克阿瑟轻视了所面对的对手,忽视了这是一支敢于压倒一切敌人而绝不向敌人屈服的军队,忽视了这是一支从诞生之日起就一路披荆斩棘、在严酷环境中逆势成长壮大的军队,虽然没有飞机、缺少大炮,但从不缺少以弱胜强的战争经历。为志愿军选配的指挥班子,都与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一样,是从长征路上拼杀出来的赫赫战将。

11月25日黄昏,志愿军的西线反攻在漫天飞雪中开始。那是战争史上少有的一次内外双重迂回作战。志愿军副司令员韩先楚面对的是年长他两轮的美军“进攻专家”沃克。两支战功卓著的部队——第38军和第40军承担穿插突击重任。前者,是在平津战役中参与39小时攻克天津城的“攻坚劲旅”;后者,是跟随韩先楚从东北征战到海南岛的“旋风部队”。

这是战将与战将的较量,也是王牌对王牌的比拼。仅仅一天一夜,“联合国军”东西两“钳”之间就被志愿军撕开了一道口子。沃克没有料到,飞机坦克编织的立体火力网都无法阻挡中国军队排山倒海般的攻势,当他意识到已经陷入重重包围之时,赶紧命令突围撤退。

第38军113师创造战史上的奇迹:用双腿跑过了敌人的汽车轮子——14小时,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袭72.5公里,先敌5分钟挡住了退路。

空前激烈的争夺战在山谷间展开。成群成群溃退下来的“联合国军”蜂拥而来,争取最后一线活路。雨一样的炮弹和航空炸弹密集爆炸,阵地上的岩石化成了粉末,志愿军始终坚守在阵地上……撤退和接应的两支“联合国军”,相隔不到1公里,最终也只能相望而未能汇合到一起。

狭路相逢,勇者无敌。如果说,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没有料到志愿军如此勇猛无畏,美第十军军长阿尔蒙德则没有料到志愿军如此坚韧不拔。

天寒地冻,50年不遇的严冬伴着暴风雪横扫朝鲜北部盖马高原的长津湖,夜间最低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四十摄氏度。战斗打响的时候,宋时伦率领的志愿军9兵团,已经在茫茫雪野中设伏6天6夜。这支从华东急赴朝鲜战场的部队中,不少人还穿着单衣,而他们的对手则是美军中装备最精良、保障最充足的第七师和陆战一师。

长津湖之战,美第七师31团被全歼,上校团长麦克莱恩受伤被俘后身亡。这是一支因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攻入俄国西伯利亚被授予“北极熊团”称号的美军精锐,“北极熊旗”成了志愿军的战利品。

虽然陆战一师最后在美国舰队强大的海空火力支援下,侥幸从长津湖地区撤退,这支号称美军“王牌之中的王牌”却付出了总减员11731人的惨重代价。战后多年,美陆战一师作战处处长鲍泽仍对仓惶逃离长津湖的那一幕心有余悸,“我相信,长津湖的冰天雪地和中国军队不顾伤亡的狠命攻击,是每一个陆战队员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在死鹰岭,穿着鸭绒防寒装的美军见到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129个已经冻成“冰雕”的年轻志愿军保持着战斗姿势,年轻的士兵与手中的武器冻在了一起,129杆枪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长津湖之战时的志愿军第27军79师235团一营副教导员,43年后成为了中国国防部部长。1996年12月,上将率团访美,接待他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司令查尔斯·克鲁拉克上将对这位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军人肃然起敬。原来,他的父亲维克托·克鲁拉克就是当时的陆战一师副师长。父亲告诉他:“打了一辈子仗,没有遇到过这么厉害的部队。”

是役结束,正值西方圣诞节的前一天,美国著名摄影记者大卫·邓肯问一个美国兵,假如我是上帝,你想要得到什么?士兵低头沉思了一会,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明天。”

很多美国兵再也看不到明天了,其中就包括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这位二战时期扬威欧洲战场的美军将领,败退途中因车祸身亡,死在了“圣诞”即将到来的时候。麦克阿瑟吹嘘的“圣诞节攻势”彻底化为泡影。

第二次战役,志愿军歼敌3.6万余人,其中美军2.4万余人,一举扭转战局。“联合国军”一气败退300公里。美国《纽约先驱论坛报》惊叹:“败绩,美国陆军史上最大的败绩!”

美军参谋长会议主席布莱德雷评论说:“麦克阿瑟那神话般的尊严被损害了。赤色中国人愚弄了这位一贯正确的军事天才,麦克阿瑟现有的能力和力量根本斗不过在朝鲜的中国指挥官彭德怀。”

那一年,麦克阿瑟70岁,沃克61岁,阿尔蒙德58岁;彭德怀52岁,宋时伦40岁,韩先楚37岁。

1950年12月6日,李宏垠所在的志愿军第39军,攻克了平壤。没过多久,55岁的美国陆军副参谋长李奇微在寒风中飞抵汉城,接替在第二次战役中阵亡的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同时被委以“联合国军”地面部队司令官重任。

此时此刻,五角大楼选派这样一位曾经在美军驻天津第十五步兵团当过副连长的“中国通”到朝鲜,无疑是想挽救战场颓势。

李奇微没有麦克阿瑟那样名声显赫,但战争经历同样不凡:1943年7月,李奇微指挥第八十二空降师在意大利西西里岛登陆战役实施美军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夜间空降作战;诺曼底登陆后,直接升任美第十八空降军军长,以眼光独特、胆大心细而著称。

果然,这位脖子上总是挂着两颗瓜式手雷的美军将领,成了志愿军最难缠的对手。

第三次战役,中朝军队乘势前进,占领汉城,兵锋直至“三七线”。不过,李奇微也发现了“短板”,那就是,志愿军发起的每场战役几乎多是5-7天左右的“礼拜攻势”,他由此断定志愿军的后勤补给极限为一个星期。他命令:轰炸机不分昼夜倾巢出动,不仅要摧毁中国军队的补给线,还要用燃烧弹、照明弹把黑夜变成白昼,最大限度地抵消志愿军的近战、夜战优势。

杜鲁门政府自然也不甘心强大的美国败在新中国面前。1951年1月6日,杜鲁门签署增拨200亿美元作为国防费用的法案:1951年度美国军费预算猛增到450亿美元,暴涨80%——世界第一强国的战争机器以惊人的速度转动:从美国本土和其他战区抽调的大批二战老兵迅速补充到朝鲜战场,各种作战物资源源不断地调往前线日,第三次战役结束不到两周,李奇微号称“霹雳作战”的大反攻就开始了。这一天,距离中国的春节还有11天。也许,“联合国军”企图以这样一种春节攻势,来为它的“圣诞节”完败雪耻。

这是志愿军最艰难的时刻:从1950年10月25日打响第一次战役,首批入朝作战部队已连续鏖战整整3个月,远离后方,伤病严重,补给困难……这时的“联合国军”进攻兵力达23万,而中朝军队的一线万。美军一个师就拥有各类火炮959门,志愿军火力最强的第39军,火炮数量也不到200门。

几乎在李奇微发现志愿军“短板”的同时,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和指挥东线作战的志愿军副司令员邓华,也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奇微排兵布阵上的疏漏

,在美军和南朝鲜军翼侧暴露之际,抓住战机,打了一个漂亮的防守反击——这,就是第四次战役中的东线关键一战,横城反击战,敌我伤亡之比为3.72∶1。

这一战,涌现出一对“双子星座”。33岁的邓岳指挥第40军118师大胆穿插、断敌后路,毙伤南朝鲜军656名,俘敌2178人。称赞邓岳为“勇敢而明智的英雄”;34岁的张竭诚率领的39军117师创造了朝鲜战场上一个师在一次战斗中歼敌最多的纪录:激战1小时,歼敌3350人,俘敌2500人,其中俘虏美军800人……后来,两人又分别出任两支“王牌部队”第38军和第39军军长。

“费席尔被俘后,提出要见一见把他打下来的中国飞行员。得知我只有19岁、飞行时间还不到他的二十分之一,费席尔很吃惊。”67年后的今天,志愿军英雄韩德彩还记得当时的情景。老人说:“美国人的飞机确实先进,飞行员作战经验丰富,但有两点不能跟我们比。

我们敢于空中拼刺刀,他们不敢;他们是不义之战,国内反战。我们是正义之战,全国支持,这个他们更不能跟我们比!

1952年10月14日,上甘岭战役从惊天动地的炮击开始。范弗里特集中了300余门大口径火炮、27辆坦克和40余架飞机,他认为,以这样的火力,5天就能占领上甘岭。好莱坞女星珍妮·罗素的名字,被美军用来命名上甘岭597.9高地,以表明势在必得之决心。

范佛里特之所以闻名美军,不仅是因为他在诺曼底登陆时率先攻上犹他滩头,一天获得3枚“十字英勇勋章”,还因为他在朝鲜战场上狂用炮火拥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专用名词——“范佛里特弹药量”。然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联合国军”发射了190多万发炮弹和5000余枚炸弹,伤亡2.5万人,损失了274架飞机。尽管表面阵地几易其手,山上的土石被炸成了两米多厚的粉末,但在43天后,上甘岭依然牢牢掌握在志愿军手中。珍妮·罗素自然也没有想到,她那天使般的微笑,未能给美军带来好运——上甘岭成了美军的“伤心岭”。

上甘岭战役的沙盘,后来进入了西点军校的课堂。据说,活了整整100岁的范弗里特,直到晚年还在不停地反思:这一仗美军究竟输在哪里?

显然,精于计算的范弗里特计算清楚了上甘岭的兵力火力,却没能计算出志愿军在战争中学习战争、适应战争的能力,更没有计算出中国创造的军队在连续20多年征程中,锻造出来的必胜信念。

上甘岭之战时,60岁的范佛里特的对手是36岁的志愿军第15军军长。血战上甘岭,第15军27个连队中有16个连3次打光重建。誓言铮铮:“为了祖国,为了全局胜利,15军打光了也在所不惜!”

一座山峰的崛起,挺立的是一代英雄的脊梁。1953年6月16日,得胜回国的走进。一见面,就夸赞上甘岭战役是个奇迹,他笑着说:“它证明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骨头,比美利坚合众国的钢铁还要硬!”

上甘岭战役最激烈的日子里,24岁的军旅作家陆柱国,在前线阵地的炮弹箱上记录志愿军将士的壮举。天上战机轰呜,耳边炮火咆哮,眼前是一个个勇敢无畏的可爱形象,战士与祖国,祖国与战士,一遍遍重叠闪回……9个不眠之夜之后,陆柱国捧出了一叠浸着泪水、带着浓烈硝烟味儿的稿纸。这,便是后来被搬上银幕的名著《上甘岭》。

1950年10月,当“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在距前线多公里的东京“第一大厦”乐观地等待他个人盲目确定的美军得胜班师时间时,志愿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彭德怀正乘着一辆苏制吉普车,奔驰在硝烟弥漫的朝鲜战场。领先于大部队到达前线的彭德怀,把原定的阵地防御战调整为在运动战中寻机歼敌,打了一场“世界战争史上少有的遭遇战”——第一次战役。

第二次战役,面对志愿军的包围,美第二师师长劳伦斯·凯泽少将抛弃了他的士兵,神秘“消失”了。那一战,美第二师损兵4000多人,直接失去战斗力。美国随军记者罗伊·埃德加·阿普尔曼记载:“1950年11月28日的时候凯泽还很健康,但是到了11月30日他突然得了重感冒。”结果,当了9个月师长的凯泽被撤职。同样是在这场战役中,志愿军第20军58师参谋长胡乾秀危急关头冲锋在前,血洒长津湖……

美国著名历史学家约翰·托兰这样写道:“一支装备如此落后、基本靠人力机动的部队,居然敢围歼全部机械化装备并有绝对制空权的美军。中国的统帅和将领敢于想象并策划这个气魄十足的‘坎尼’,是源于此前无数次艰苦作战积累的自信,以及对麾下身经百战将士们的绝对信任。”

坎尼,古罗马城市,因北非古国迦太基统帅汉尼拔在坎尼会战中战胜强大的罗马,“坎尼”后来成为完胜的代名词。

抗美援朝,这扬眉吐气的一战,打出了一个国家的安宁,打出了一支军队的自信。

1960年5月,英国元帅蒙哥马利来华访问。这位二战名将此行的目的之一,是想亲眼看看在朝鲜战场上完胜英国王牌部队的中国军队。司令员杨勇上将,陪同蒙哥马利走进了天津郊区的一座兵营。

1953年盛夏时节,39岁的志愿军第20兵团司令员杨勇指挥抗美援朝最后一役:金城之战。杨勇的对手,是新任美第八集团军司令兼“联合国军”地面部队司令官——年长他12岁、曾任西点军校校长的泰勒。金城之战,志愿军半个月歼敌5.3万余人,彻底将对手逼到了谈判桌上。金城战役结束之日,便是朝鲜战争停战协定签订之日。

蒙哥马利观看完500名中国士兵的刺杀之后,端起一支步枪瞄准射击,钢板靶应声倒下。然后,他把枪递给了杨勇,杨勇举枪就射,9发子弹发发命中。

结束中国内地的访问,蒙哥马利在香港举行的记者会上,留下了这样一段名言:“我要告诫我的同行,不要和中国军队在地面上交手,这要成为军事家的一条禁忌。”

美军远东空军参谋长艾尔金曾说,在朝鲜的美军司令官眼里,中国人民志愿军后勤保障不至中断是一个“谜”,如果有机会,他们战后最想见的一个人,就是志愿军的后勤部长。

1986年10月,时任总后勤部部长洪学智率团访美——大洋彼岸的同行,见到了这位朝鲜战场上的志愿军副司令员兼后勤司令员。

美国人问:将军是哪个军校毕业的?洪学智笑着回答:“我是美军空军大学毕业的。坦率地说,我搞后勤是你们给逼出来的,是美国空军在朝鲜战场教会了我如何组织现代战争中的后勤保障。”

硝烟过后,相逢一笑。只有不变的信心和精神深藏心底。这样的信心,足以赢得对手的尊重。

1951年4月11日,刚刚过了71岁生日的麦克阿瑟被杜鲁门撤职,结束了自己的军事生涯。第二年3月,执意介入朝鲜战争的杜鲁门也因威信扫地,不得不宣布放弃总统角逐。1962年,中国西部边境燃起烽烟。

1953年7月27日,克拉克代表“联合国军”在朝鲜停战协定上签字。他哀叹:我们的失败,在于我们没有打败对方,甚至让对方更强大。后来他又说,“我获得了一项不值得羡慕的荣誉,那就是我成了历史上签订没有胜利的停战条约的第一位美国陆军司令官”。

2005年,朝鲜战争55周年时,当年促成尼克松访华的基辛格又一次来到中国。这一次,老人提出参观一个参加过朝鲜战争的连队,有人向他推荐了“杨根思连”——抗美援朝,志愿军涌现出两位特级战斗英雄:一位是奋不顾身堵住敌人机枪眼的黄继光,另一位就是抱着炸药包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杨根思。从此,人民军队序列里又多了一个以英雄名字命名的连队。

走进杨根思生前所在的连队,基辛格写下了这样一段留言:“愿中美两国永远不兵戎相见。”

6年之后的2011年5月,88岁的基辛格出版了他的新著《论中国》,书中写道:朝鲜战争“战场上的胜利,使中国在经过几十年的软弱挨打之后获得了精神上的重生”。

岁月如梭。70年前的青春华彩,如今已成为一个国家的共同记忆——一代优秀中华儿女用生命和热血汇成的抗美援朝精神,早已化作了一个民族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不竭动力。

92岁的李宏垠还记得跨过鸭绿江的那一天,是重阳节;还记得彭德怀在胜利时说过的那段不朽名言:西方侵略者几百年来只要在东方一个海岸上架起几尊大炮就可霸占一个国家的时代是一去不复返了……

英雄儿女驱虎豹——致敬抗美援朝战争中的青春方阵》,部分配图由人民画报社提供

朝鲜战争9天发射36万发炮弹的指挥官范佛里特落得什么下场?

军事史上有个名词叫做范佛里特弹药量。这个词来源于上世纪50年代发生的朝鲜战争,当时美军的指挥官詹姆斯·奥尔沃德·范佛里特推崇“唯火力制胜论”。

他坚信只要不计成本地投入弹药,中朝军队就一定会被这么猛烈的火力击败,美军终将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事实上,范佛里特的炮弹没有击碎中朝军队在战场上建立的壁垒,反而让他成为美国国内的群嘲对象,还不得不接受调查。美军最终也没有获得这场战争最终的胜利,范佛里特被永久地钉在失败的耻辱柱上。

朝鲜战争本是朝鲜半岛南北双方的战争,美国却强行介入其中,使其变成一场国际战争,并威胁到中国的领土和主权。

战争爆发时,新中国仅成立一年,经历14年抗战、3年内战的中国军队力量还比较微弱,正是需要好好休养生息,积攒力量的时候。但美韩军队一直在中国的底线上来回跳跃,如果此时放任不管,待美军帮助韩国统一朝鲜半岛,中国势必会遭到沉重打击。

为国家利益,也为向世界证明中国不是好欺负的,1950年10月,中国人民志愿军唱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歌曲前往朝鲜半岛支援朝鲜军队。

在抗美援朝的前几次战役中,跟中朝军队打擂台的是美国陆军五星上将麦克阿瑟,曾经在太平洋战役中击退日军,强悍的战绩和彪悍的作风,让他成为在美国帝国大厦横着走的太上皇。

杜鲁门为他配备强大的军事武器,以便他能快速结束战争。麦克阿瑟的军事才能是毋庸置疑的,他从仁川登陆切断朝鲜的军队补给,成功逆反南衰北盛的战局,帮助韩国取得战争胜利。

与麦克阿瑟的军事才能相反的是他骄傲自负的性格。接连的胜利让麦克阿瑟自负的本性慢慢暴露出来,甚至屡次违抗总统杜鲁门的命令,公然落他的面子。杜鲁门早就对他心生不满,一心想要剥夺他的军权,不过杜鲁门并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

就在美军正春风得意时,意外出现了。麦克阿瑟认为中国根本不会出兵,因而口出狂言说要在感恩节之前胜利回国。正是他的这一想法,导致美军被突如其来的中国志愿军打得节节败退。这件事成为麦克阿瑟一生的污点,杜鲁门也趁机直接将他撤职。

接替麦克阿瑟前往朝鲜战场的是我们后来熟知的马修·邦克·李奇微,李奇微还带来他的优秀校友范佛里特一起作战。李奇微担任联合国军总司令,范佛里特则负责在前线指挥。

巧的是,这两位都毕业于西点军校,而麦克阿瑟则是西点军校曾经的校长。校长被撤,来接替他的是两个学生,他们会带来怎样的战绩呢?

在接替麦克阿瑟后,李奇微率先发现中国志愿军的补给供应经常跟不上的问题。接着采用“磁性战术”,拉长阵线,始终跟志愿军保持一定距离进行交战。

志愿军为了掌控战场局势,不得不一边作战一边跟紧敌方。僵持一段时间后,由于后勤补给不及时,战士们疲惫无力,朝鲜战争第四次战役损失惨重。李奇微则趁着这个好机会不断进攻,凭借一己之力将战线从汉城南推到三八线附近。

这样的战术给志愿军造成很大压力,志愿军总指挥彭德怀感慨,此人是个非常值得警惕重视的对手。如果不是后期他回国担任艾森豪威尔的北约欧洲盟军总司令,那么朝鲜战争想要结束可能要再往后延迟一段时间。

跟李奇微这种战术流不同,范佛里特喜欢集中火力突击,以猛烈的弹药直接决定战争的胜负。

范佛里特运气不好,虽然是西点军校的优秀人才,但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有得到赏识。直到二战他英勇的表现才得到美国军方上层的认可,仅仅9个月的时间多次被升职,成功在美军当中崭露头角。

1951年范佛里特被派往朝鲜半岛跟李奇微并肩作战。当时的范佛里特已经59岁,他很清楚自己的征战生涯很快就要结束。他迫不及待地想在朝鲜半岛上做出一番功绩,然后光荣退军。

可事实却让他非常失望,范佛里特不仅没有在朝鲜战场上得到想要的光荣退休,反倒是节节失利,甚至引发全美人民的声讨。

范佛里特是朝鲜战场上一块非常难啃的骨头,除了优秀的指挥才能外,美国军方充足的武器弹药也是他最大的助力。

中国当时正处于建国初,军备资源远远比不上国力强厚的美国,当时不少志愿军的是解放战争时从军队手里缴获过来的。大炮虽然不少,但炮弹不足,所以每一颗都要用在刀刃上。两相对比,中国志愿军在火力上的确是落了下风。

范佛里特坚信只要弹药充足,他能将所有敌军全部炸死。据他身边的战士回忆,范佛里特曾问他手下的指挥官,用多少炮弹能攻下一个阵地,指挥官说出一个数字,他批给这个指挥官所说数量的7倍炮弹,让他们尽情使用,还自豪地表示:“炮弹管够。”

在1951年8月的夏季攻势中,为侵占一片山地,也为给自己死在战场上的独子报仇,范佛里特在9天内发射炮弹36万余枚,整个山头都被他削平几米,满目所及,尽是碎沙。

这样猛烈的炮火并没有将志愿军的势力完全粉碎,在炮火轰鸣后,范佛里特还是遭受到反扑。

这不是让他最烦躁的,为了在美国民众心中树立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范佛里特还特意找记者在旁观战,希望将他的战绩写在报纸上传回国内。

记者们的确看到范佛里特的大手笔,他们同样也没有忽视这一举动背后资金的燃烧。如果完全击退敌人还好说,但在这样的炮轰下中国志愿军居然还有存活,这可比满山的碎沙更让人震撼。

实事求是的记者将所有战况都转或国内,范佛里特地“铺张浪费”引起美国民众的强烈不满,炮弹贵重,每一颗炮弹都是他们纳税人的美金一张张“糊”成的。范佛里特的做法跟直接烧钱有什么区别?

国内民众的反馈让范佛里特十分抓狂,国内甚至有议员打算调查他。虽然反对他作战方法人很多,但范佛里特始终认为自己没有错,毕竟志愿军的队伍的确被他多次击退,美军在朝鲜战场上始终保持优势。

很快范佛里特就笑不出来了。他最先是从美军的伤亡单上发现问题的,中美双方冲突不断,战三天两头的打,可是这中间的伤亡差距却逐渐发生逆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美方的伤亡人数越来越多,中国志愿军却越来越少的死在他的炮弹下。

1952年在双方胶着时悄然来临,这已经是朝鲜战争的第三个年头,美军开始不耐烦,再加上国内新一轮的总统大选就要开始,朝鲜问题是否能够解决,对两位候选人——杜鲁门和艾森豪威尔有着重大意义。

美国想结束这场战争,却不想在谈判桌上失利,所以它迫切的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可以打破僵局的战争。

上甘岭位于三八线中段,是一个小村庄。它本身普普通通,但它却占据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地理位置。上甘岭左右两侧有两个小山头,没有名字,在朝鲜战争史上被称为579.9高地和537.7高地。

这两个高地对中国志愿军有着非常重要的战略意义,美军也一直虎视眈眈,妄图一举夺下这两个高地。

范佛里特知道这次战役很有可能决定总统大选,于是他向军方上层提出一个名为“摊牌行动”的攻势,意在完全占领上甘岭和两个高地所围的三角区域。

战争爆发,范佛里特采用他一贯的“炮弹不要钱”的打法,对我军在高地上的阵地发起进攻,近50辆坦克,320门大口火炮以每秒钟6发炮弹的攻势向我军阵地轰炸30万发炮弹,500余枚航弹。

密集的火炮直接摧毁我军所有建在表面的设施,虽然志愿军早已挖好坑道,但地面上带来的震动还是给他们造成巨大的伤害。在这场轰炸中,志愿军们第一次知道一个人是会被震死的;当振动达到一定频率的时候,人的牙齿是会脱落的;震动造成的耳鸣是永久的……

上甘岭的战役是惨烈的,多少祖国的好男儿、父母的心头肉被埋葬在这个地方,两座500多米的山岭几乎被血给染尽,但幸存的志愿军们依旧没有放弃,死守在坑道里,他们在等,等夜幕的降临。

美军不擅长夜战的,当夜晚降临,他们的攻势慢慢弱下去,而这时候就是志愿军的机会。趁着黑夜,志愿军憋了一整天的怒火终于爆发,他们重新站上高地,将敌人白天占领的地盘夺回来。等到天色开始转亮,他们就再次躲回坑道中等待机会。

在这场战争中,我军也涌现出非常多英雄人物:利用身体连接电线,为我军提供三分钟宝贵通讯时间的牛宝才;堵住敌人枪眼,为战友争取时间的黄继光;失去双腿,靠滚进入敌人阵营,拉响手榴弹的欧阳代炎……

能够牺牲在战场上,对战士们来说是光荣的,但还有一些战士是因为没有得到补给,活活饿死、渴死在坑道里的。

志愿军跟美军对峙最关键的一个法宝就是坑道,美军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切断了志愿军的部分供给坑道,使得在前方作战的战士们经常忍饥挨饿。

敌人的火力密集,对补给坑道的排查十分严密,物资很难送到战士手中,当时军方甚至有这样一道命令,谁能给前线的战士们送去一个苹果,那就是二等功。

实际上,就算将一个苹果送到坑道里,战士们也都不舍得吃,有次一位后勤队员拼死送去一个苹果,坑道里的战士们拿到苹果后,每个人都只咬一小口,一个苹果传递三圈,连一小半都没有下去。

这场惨烈的战役历时43天,困难的补给和火力悬殊的武器没有阻拦住志愿军们保家卫国的决心,一个个是与敌军同归于尽的战士最终赢下这场战役。

被志愿军击败的范佛里特这才看清对手的强悍,也总算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战胜这群战士的。在之后的战斗中,他一直不太敢跟志愿军正面对抗。

这场战役是抗美援朝战争的转折点,此后美军显露颓势,中国志愿军则愈战愈勇。

上甘岭战役让美军开始惧怕这股来自东方的力量,很多人都没有继续战斗的意愿,可国家还没有下令撤退,他们也只能继续打一些意义不大的战役。只是这次,他们不再战无不胜,反而畏手畏脚,生怕自己变成下一具尸体。

但范佛里特的故事还没结束,他本来也不想再发动大规模战役,不过正好碰到新总统上任,为了给总统留一个好印象,同时给自己的征战生涯画上一个句号,范佛里特还是想收获一场微小的胜利。

他把地图翻遍,终于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小高地——丁字山。在这里驻守的只有志愿军的一个排。为了将自己的最后一战打得漂亮,范佛里特为这次战斗准备了不逊于之前战役的火力,想要一举攻下丁字山。

范佛里特认为,自己这次必胜无疑,所以他再次叫来之前那些曾经让他声名狼藉的记者,想让他们将自己这一场翻身仗记录在报纸上,让全美国人都看到。

对于范佛里特的打法志愿军实在是太过熟悉,所以在最开始他们假装被压制,等到敌人到一定范围再开始攻击。

范佛里特的军队离阵地只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可每一次都会被志愿军用远落后于他们的武器击退。志愿军将他们击退过后也不追击,只等着美军进入他们的进攻范围才开始反击。范佛里特和他的军队如同被戏耍的猴子。

这样的场景都被记者真实记录下来,和上次一样传回国内,范佛里特彻底成为一个笑话。

没能够赢得翻身仗的范佛里特只能灰溜溜的回到美国,他的征战生涯注定要以失败完结。

美国将军退休后都无法忘记的中国将军死前首先想去中国看他故乡

在美国军队里边,有一位叫做范佛里特的人,他最厉害的是,他曾经将美军在一战二战中所积累的经验用的可以说是栩栩如生,从西点军校毕业之后,他就走上了战场,他身经百战但是从没有受过伤。

范佛里特在打起仗来的时候,他最讲究的就是依靠火力的优势,来取得战争的主动权。所以,只要是范佛里特在的战场,就永远都不会存在停息的火力,所以,范佛里特每次打仗其实都很费燃料,但是他曾经在侵略朝鲜的战争中却遇到了一些麻烦,就是因为他与人民杠了起来,这种打法也让范佛里特尝尽了甜头,只是在抗美援朝的时候,他们却被我们的志愿军打得落花流水,而与此同时,范佛里特也深深的铭记住了我国的韩先楚。

后来美国投降,范佛里特就退休了,但是他一直都惦记着这位曾经使自己吃了败仗的中国人,后来美国与中国和好,而范佛里特也想要来中国看看,就当是旅游了。其实说白了,他就是想要来看一看韩先楚。

于是,在来到中国之后,就便先去了韩先楚的故乡,一个湖北的小县城,没有高大的城池,也没有什么灯红酒绿,看上去是一个比较贫苦的地方。

因为范佛里特是出生于蜜罐子,所以在他的认知里,觉得韩先楚也一定是出生在富贵之家,但是后来却看到这里一贫如洗,真的是印证了中国的那句古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范佛里特是极少会对一个人打心眼里佩服的,但这一次对他的触动很大,眼前的这一切他都没有想到,其实他更加不知道的是,我国的哪一位开国将军不是从一个贫苦的家庭走出来的呢,他们更加真切的体验过这种无奈,所以他们也便更加懂得要让人民过上好生活的真正的意义,也就是他们的这种精神,才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